奕光月刊創刊號二OO三年一月一日
集德居士 主講

文言比較深，是孔子研究乾坤兩卦後的心得，也就是說他把乾坤更深入的意義表達出來。乾坤是「易之門戶」，所以就易經的道理來講，你懂得乾坤就已經入門了，就比較容易了解易經；如果你乾坤了解不夠，我們很快地進行下面的卦，可能大家還是不了解，所以我們希望對乾坤兩卦多花一點時間，讓大家真的能夠了解，然後再來看其他的卦，就比較容易吸收、了解，現在就開始講坤。

坤一般都代表地，在易經裏面有所謂太極生兩儀，也有日月、也有陰陽，所有的這些變化，陰陽也好、日月也好、天地也好、男女也好，全部都是從乾坤這兩個觀念演化出來的，所以我們講了乾而沒有講坤，就等於沒有講出一個具體的東西。

就好像講一個人，如果只講一個人的靈魂沒有講他肉體的話，就很虛無飄渺，所以你必須要精神跟肉體兩面都提，才是一個完整的人。如果只是靈魂那不成為人，如果只是一個肉體也不成為人，我們知道如果只是一個肉體的話，就躺在那裡不動了，那是沒有意義的，所以兩個要合在一起。

易經就是在告訴我們這個道理，陰陽一定要合，陰陽如果不合的話，這世界上萬物都變成沒有意義，這是我們中國的易經表達的一個觀念，也是西方人研究中國哲學必須體悟到的一個道理。只有我們才有天人合一的哲學，其他的哲學都沒有。

天人合一就是在講靈性跟物質能夠配合在一起，人是物質裡面最精密的，而天是靈性裡面最精密的、最高的；一個是最高的靈性，一個是最精密的肉體，這兩樣都配合，就會在易經裡面成為一個所謂的「大人」。大人就可與天地合其德、與日月合其明，非常偉大，可以說跟聖人一樣的一個境界，所以我們在講乾卦的時候提到「利見大人」，指的就是這個。

坤，元亨利牝馬之貞。君子有攸往。先迷後得主，利。西南得朋，東北喪朋，安貞吉。

這是坤卦的卦辭，坤就是代表地，前面的乾是代表天，講完天就講地，講了天跟地，人就出來了，因為人是天地所生，所以要講一個人，先介紹他的父母，對他就比較容易了解，我們就以這樣的概念去講。

易經有一個架構，就是說在講卦辭的時候，講的是天道，就是以天的概念去講；那麼講彖辭就是以地的觀念去講；如果講象辭就是以人的觀念去講，那什麼叫天的觀念、地的觀念、人的觀念呢？我們這樣講天、地、人，不太容易了解，我們以一個新的名詞來講，一個是整體的概念、一個是集體的概念、一個是個體的概念，這樣就能比較了解天、地、人。

為什麼地道、地的概念是代表集體？因為我們每個人都住在地球上，地球對我們人來講，就是我們的一個集體；但是對天來講，天跟地是相對的，因為天裡面包括地，所以當地存在的時候，天就少了一塊，因為地球佔了天的一部份，所以天跟地是一個對立的東西，但又是整合的東西。

為什麼呢？因為地雖然是佔了一塊天，但是它又是屬於天的，就好像說我們每一個人都在「人」裡面佔了一份子，所以就跟其他的人產生了對立，但是我們又是人中間的一份子，所以又被人這個概念所包括。

這樣就知道當我們講人的時候，這個人就代表整體、所有的人，當我們講一個人的時候，一定跟那個集體產生對立的，如果說我們是一群人或者我們講中國人，那就一定跟其他國的人產生對立；所以當產生對立的時候，那個沒有對立的概念叫做整體、叫天，那個有對立的叫集體。

比如說中國人、美國人或者英國人這都是集體，那麼當講到個人的時候，這叫做象，那就是人、具體的人，跟集體有一個對待，而集體跟整體又有一個對待，只有易經把這三個概念都交代得很清楚，而且它有理則有規則，不是隨便說它代表天道，或代表地道，它有規則，所以我們很容易去推理，很容易去了解，所以就會知道一個人在集體裡面到底應該怎樣去想？在整體裡面應該怎樣去想？

我們人常常會因為不懂得做人的道理，在某些地方產生一些衝突或者矛盾，我到底要幫誰？比如說我今天住在美國，我們又是中國人，到底要幫美國還是要幫中國？這中間就會有尷尬的情況或迷惑的情況。當我們了解什麼是天道、什麼是人道、什麼是地道的時候，你就知道你這個人是站在哪個集體裡面，哪個集體是你該歸屬的，那麼你就要去幫助哪個集體，而不用去幫助另外一個名稱上的集體，所以這是一個理念的問題。

如果我們了解的話，在做人處世上就比較清楚，比較不會有那麼多的左右為難、那麼多的尷尬、那麼多的困惑，所以這觀念很重要，這觀念在易經裡面就叫做「三才之道」，天、地、人三才之道。易經講的就是三才之道，所以它的卦都是三個一組，三個爻代表天地人。

我們以坤卦來講，為什麼叫坤上坤下呢？因為上面有一個坤卦，下面也有一個坤卦，因為這坤三個爻就是一個卦，八卦的卦，三個虛線構成了一個坤卦，下面又有三個虛線又構成一個坤卦，所以叫做坤上坤下，因為坤代表地，所以叫做地地，兩個地，為什麼會有兩個地呢？一個地不就已經表達地了嗎？為什麼兩個地？這表示很厚的地，地的特色就是很厚。

比如說我們以前不知道地球是圓的，就一直不知道我們這地下面到底有多深，大家挖，挖半天也挖不到底，挖不見底，表示非常深，所以地有兩個，就表示很深的意思。不是說兩個地，只是因這地很深，用這樣兩個字重疊來形容。我剛剛講卦辭代表天道，就是整體的概念。

我們念過乾卦，乾卦的卦辭很簡單，「元亨利貞」，這坤卦也是元亨利，也有個貞，但這貞的前面有「牝馬之」三個字，這是跟乾卦不一樣的地方，為什麼加了牝馬之？後面又加了一些話，這些話就跟乾卦不一樣。為什麼乾卦那麼簡單，坤卦就比較複雜？

我們先要了解這個坤代表地，地是一個沒有作用的東西，很柔順沒有意見，既然沒有意見，為什麼會有元？為什麼會有亨？為什麼會有利而且還有貞？聽起來不太能夠接受，但我們再想一想，一個人的肉體，這個肉體有沒有什麼聰明才智？有沒有什麼技術？並沒有，但是一個人加上他的靈性的時候，他就有了聰明智慧，就會有他的技術，有他的天份。

比如說有人在音樂上有天份，有人在美術上有天份，在很多方面都有天份，而所有這些表現，其實都是他靈性部份的表達，但是靈性藉什麼表達呢？就是藉肉體，所以當我們說某某人很厲害，都是以他的肉體來說的，而不會以靈性來說。而且當今這個社會，如果說他的靈性很偉大、表現了什麼，人家會說你有問題，反而都是以肉體來說這個人怎樣怎樣，這就是坤的作用。

坤讓人家看出它的作用，其實它所有的作用都是乾，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。我們學易經就是要知道，當我們要讚美坤的時候，不要忘了乾；就是說當我們在讚美一個人的時候，不要忘了他的靈性，講得俗一點就是說，當我們說這人是好人的時候，不要忘了他的心。是因為他的心好所以他的人才好，如果他心不好，他的人怎麼會好呢？所以一定是心好人才好。那同樣地你說坤好，也就是乾好，因為乾很偉大，所以坤才偉大，因為乾是元亨利貞，所以坤才是元亨利牝馬之貞。

那為什麼要加「牝馬之」呢？牝馬是一個特殊的名詞，很多人研究馬，我們常看到一群馬向前跑，裡面有一匹跑在前面，那匹就是公馬，然後後面一大堆馬跟著，那是母馬，母馬是跟著公馬跑的，牠自己不會跑在前面。一定有一匹公馬帶路，母馬跟得很緊；跟人不一樣，人是男追女，牠是女追男，是母馬去追公馬。

所以把牝馬擺在這個地方形容坤，是在告訴我們說，這個坤的作用就是跟著乾，因為它跟著乾才能有表現，也就是說，肉體一定要跟靈性配合，這人才會有作用。如果我們的肉體沒有跟靈性配合，那麼這個肉體不是變成沒有作用，就是變成瘋子，就是亂作用，一下講那樣，一下講這樣，沒有一個原則，所以萬物一定要有一個主，這是很重要的。

我們可以看到，下面說「君子有攸往」，我們講乾卦的時候講，元亨利貞是乾卦的卦辭，一個君子就要學習元亨利貞，從學術的角度講，就是一個人要學習五常，即學習仁義禮智信，因為元亨利貞是代表仁義禮智，信是在中間，所以當有信心的時候，才能去發展仁義禮智。

所以一個君子他能夠行仁義禮智，也就是所謂行五常，在中國叫五常，也可以說叫五德，五種德性。這個地方也說到元亨利貞，但是這個貞一定要加牝馬，貞是代表正的意思，正就是牠有一個選擇、一個方向，方向對了，比如今天公馬向東跑，那母馬也跟著向東跑，那就叫貞，如果公馬向東跑，牠向西跑，或者向南跑，那就不貞了。

所以母馬能夠得到貞的原因、能得到元亨利的原因，是因為牠跟著公馬，跟著乾，可以說牝馬之三個字是條件；就是說乾卦的元亨利貞是沒有條件的，它本身就是仁義禮智信，而這個坤卦必須要跟著乾，才能夠得到仁義禮智信。君子有攸往，就是君子就要學習這樣子去做，因為身為一個君子，既要學習乾卦的精神，也要學習坤卦的精神，不是光學乾就夠了。

有人說乾最厲害，乾最偉大，那我就學乾好了，但是如果你是人，你不能光學乾，你是天的話你才是乾，你既然不是天你是人，你只能夠天人合一，所以你只能夠跟乾合一，而不是你自己就能代表天。所以你必須又要學天又要學地，所以老子才會說「人法地」，然後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」。

老子沒有叫你直接法天，也沒有叫你直接法道，可是某些人太高傲，一下子就去法自然，但是他們都很自然嗎？地也沒有法，天也沒有法，一下就法了自然，所以就變成不自然，變成非常不自然，變成非常地散漫，因為他們不了解這個道理。

所以易經告訴我們，我們當君子的人不但要學習乾，還要學習坤，否則坤就不用學了，學乾就好了，不行，還要學坤，學坤怎麼學呢？就是學它的牝馬之貞，所以君子就有攸往，有攸往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向前去發展。你在這個原則之下，可以向前發展。

下面就說坤的特性，「先迷後得主」，先迷，很多易經註解是說他先迷失，然後就找到主人，我覺得這樣解釋不太對。就是說如果你在前面的話，這個「先」是指位置，就像剛剛講很多馬，如果你在這一群馬的前面，你就會迷失，你要在後面你就得到主，因為你在後面，你就知道前面跑的那個人就是你的主，那就是公馬，所以你走後面就找到主了。

那你自己要跑在前面，跑在前面你根本不知道路，所以你會迷路，所以這個先不是指時間的先後，而是指位置，就是在一群人裡面你在前面，就叫做先。應該講你在前，如果講你在先的話，很多是先這樣後怎樣，就變成時間的關係，這不在描寫時間，而是在描寫位置。「利」，因為得主以後就會有利。

「西南得朋，東北喪朋，安貞吉」，如果我們了解先後天八卦圖就知道，因為坤在西南的地方，西南方是生他的或者是他所生，在五行上面是這樣；那麼在東北是剋他的，或者是被他剋的，跟他是仇敵；一個是朋友，一個是仇敵，這個是指他的特性。

陰陽五行的特性，也就是指氣，我們在講乾坤的時候，做了很多比喻，可能說一個是男人、一個是女人，一個是君、一個是臣，講了很多的比喻，但是我們不要忘了，乾跟坤都還是抽象的東西。因為我們在講八卦，我們在講八卦甚至講六十四卦，都不要忘掉為什麼叫卦，卦的意思就是掛出來讓人家看的一幅像。

就好像說在很多地方看到一幅掛像，或者是一座塑像，這偉人有一個像在那邊，這個像是幹什麼的？去敬仰他、去紀念他。但是他是不是像那個人呢？一定不是，你看到一座塑像，這塑像就是他嗎？華盛頓有一間林肯紀念堂，裡面有一座林肯的塑像，那是林肯嗎？不是林肯，那是林肯的像。

那麼像在八卦裡就叫卦，卦就掛在那邊，因為以前沒有塑像，就掛一幅相片，畫了一幅相在那邊，掛在那裡就是讓你去想、讓你去回憶、去紀念，甚至說去效法、去學習，但是那個像絕不是原來的那個東西。

所以當我們在講乾卦的時候，形容天、形容父、形容君，但是他絕對不是天、絕對不是父、絕對不是君，只是一個象徵的東西。那我們在講坤的時候，它也是一個象徵的東西，你不要認為坤真的就是地了、坤真的就是母親了、坤真的就是女人了，如果你這樣去想的話，你就還沒有進入易經。

易經告訴你的東西都是抽象的，都沒有真正具體的東西，所以易經講的是什麼呢？是個理，理論的理，它完全在講理。那為什麼要畫一個卦呢？這叫借象明理，我們修道人如果不懂得借象明理，就沒辦法修，因為修道就是要明理，不會觀象怎麼會明理呢？所以一定要憑借象。

為太多象，世界包羅萬象，有萬象你怎麼去學啊？但是易經就是六十四個卦，比較簡單，你可以抓到這六十四個卦的象，而且每個象都有它的原則，都有它具體的理論，所以你很容易從六十四個卦裡面去掌握所有的象。你能夠掌握所有的象，就能明白所有的理，易經就是用這麼簡單的六十四個卦，一個陰爻、一個陽爻，就表達了世界上這麼複雜的道理，把天地人的道理都表達出來了。

當然說起來很簡單，但是真正要去了解，能夠借這個象去明理，明到心裡面，當然是要一些功夫，大家需要深入，不是光聽完了就會了，聽完就會，那易經就不用研究了。如何深入研究？就是借象明理。

我為什麼要講這一段，我怕大家聽了半天把我所講的坤卦，當作是一匹母馬、當作是一位母親或當作是一塊地，那就麻煩了，因為這都是比喻，這比喻比較容易讓你接受它的特性。「安貞吉」，安的意思就是安於現狀，貞就是保持原來正確的方向，只要他安守、只要他堅守崗位，心不變就會吉，這是卦辭，下面我們講彖辭。

彖曰：至哉坤元，萬物資生，乃順承天，坤厚載物，德合無疆。含弘光大，品物咸亨，牝馬地類，行地無疆，柔順利貞，君子攸行。先迷失道，後順得常；西南得朋，乃與類行；東北喪朋，乃終有慶；安貞之吉，應地無疆。

彖這個字有一點像大象的象，為什麼用這個字呢？因為古時候有一種動物就叫彖，牠的牙非常厲害，可以咬斷任何東西，所以彖的意思是代表斷。很多用易經的人，他不是研究易經的道理，是在用它，怎麼用呢？卜卦。

卜卦最重要的是要判斷，判斷正不正確，比如說我今天判斷一件事情吉還是凶，可做不可做？斷說可就是可，不可就是不可，非常果斷，絕對不能模稜兩可，說這樣做也可以、不這樣做也可以，那就等於白問了，所以問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個答案，彖辭就是一個答案，非常果斷的答案，所以叫彖辭。

這彖辭是集體，那我們在整體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斷？因為整體是一個整體的概念，整體的概念其實就不是概念，而是所謂的天理，天理沒有辦法說的。我們在聽了一件事後，就會說這有理，有什麼理？也說不出來，就是有理；聽了好像沒理，有人聽了就說沒理，有人聽了就說有理；公道天理自在人心，所以沒有人能夠把它說出來，但是大家心裡都有這麼個理存在，這就叫天理。

天理，元亨利貞沒什麼說的，它就是在你的心裡面，但是當我們講到彖辭的時候是講到集體，因為集體跟整體是對立的，所以這個時候一定要有個判斷。舉個例子，我們身在美國，美國代表一個集體，是一個很大的集體，那麼聯合國也是一個國，但是它代表的是整體的精神；聯合國正好在美國，又在紐約，到底在紐約的人對美國、或者對聯合國有沒有兩個觀念？

當聯合國的政策跟美國一樣的時候，一定是好的，如果不一樣的時候，他站在哪裡？他還是會站在美國的立場，他不會去站在聯合國的立場。但是以聯合國的立場來講，它一定認為它是代表所有的國家，所以它才是整體，美國要配合它；但是以美國的利益來講，它當然以自己的利益為利益，這個時候就有集體跟整體的對立。

我們是比喻，所以當我們在講集體的時候，集體有它必然的選擇。假如今天有一個人說美國應該解散，美國人一定說NO，那他說NO的時候是不是很果斷？沒關係，解散也可以，不解散也可以，會不會？一定不會，不行就是不行，所以這個就叫做彖辭。

但是在整體的時候，以聯合國的立場，它要怎麼說話？聯合國說你一定要這樣！不會，它只能建議，它只給你原則，給你概念，它不能強迫你。因為整體是一個理想的東西，為什麼成立一個聯合國？就是很多國家的一個理想，希望世界和平，大家變成一個，這是一個理想，實際上不管這個理想多高，永遠還是一個理想，不可能實現的。

不管以前的同盟國、國際聯盟，到現在都是一個理想，有沒有達到理想？都沒有，就只是有這麼一個理想，有這麼一個機構，它的目的是要達到理想，但它永遠是個理論，永遠是個希望，所以它對任何人都只能夠希望，不能夠要求。

而集體對上面也可以要求，對下面也可以要求。我們看一個很小的國家，都可以去跟聯合國要求，我要求你出兵，我要求你這樣那樣，集體可以要求整體，這就是彖辭。

我剛剛講彖跟這個卦辭不一樣的道理在這裡，所以你看為什麼彖辭要加一個判斷，因為它利害相關，它一定要有它的主張，我這樣比喻，大家都知道彖辭代表集體，因為這樣子它就講了比較多的話，跟卦辭不一樣。

彖辭的話就比卦辭多很多，而且它提出一個新的名詞，叫做坤元，我們上次說過乾卦有一個乾元，那麼乾元是什麼呢？

乾元是比乾更早的東西，就是還沒有乾卦之前就有了乾元，還沒有坤卦之前就有了坤元，所以乾元我們說是乾卦的前身。在沒有乾卦之前，在易經裡有什麼東西呢？太極生兩儀，所以那時候就有兩儀，兩儀就是陰陽，陰陽兩儀，陰儀就產生了坤，陽儀就產生了乾。

所以現在講坤元，就是在講陰儀，兩儀中的陰儀，因為陰儀是屬於氣的東西，看不見的東西，但是它很偉大，所以孔子讚美它，讚美它說至哉坤元，至是到底的意思，至哉就是說已經到頂了，就是你的偉大已經到了極點了，為什麼那麼偉大呢？因為萬物資生，所有東西都是因它而生，資生就是它給萬物生的機會，資就是資料，提供一個生長的機會，所有的東西都是坤卦、坤元，全部的東西都是陰儀讓大家生出來的，這句話包括我們人，我們人也是陰儀把我們生出的。

以我們人來看，我們人是誰生的？媽媽，媽媽是什麼？坤，這樣去推，媽媽就是坤，如果沒有媽媽，我們人會生出來嗎？不可能的，所以你要不要讚美媽媽？你要讚美爸爸，也要讚美媽媽，因為沒有媽媽的話你生不出來，所以這個坤元的偉大，用人來講就是媽媽。

但是以萬物來講，每樣東西都有生它的東西，生它那個東西就是坤，最先的坤就是最早，第一位的媽媽是誰呢？這時候沒有象只有氣，這個氣就是坤元，就是陰氣，陰的氣產生讓人生的機會。

我們以地球來講，地球有乾元、有坤元，乾元就是陽氣、陽的氣，如果地球上只有陽的氣會生嗎？不可能！這個地球上把陽氣用另外一個詞來說，就是太陽，陰氣用另外一個詞來說就是月亮，所以一個叫太陽、一個叫太陰，太陽代表陽氣，太陰代表陰氣，這個地球如果只有太陽，沒有太陰、沒有月亮，人會生嗎？生不出來，因為都是太陽的話，人都曬死了；只有太陰沒有太陽，又都冷死了。

所以地球光以氣候來講，就必須太陽跟太陰兩個配合；以人來講男女要配合，以萬物來講就是陰陽要配合，所以這陰陽配合是一個很重要的道理。在這邊它就說萬物資生，萬物資生就是依據陰陽的運作來說的話，然後「乃順承天」。它是那麼偉大，但是孔子又怕我們誤會了它，太偉大了，加了一句話，乃順承天，雖然很偉大，它還是得跟天配合的，讓你不要誤會它偉大得超過了天。(待續）